第(2/3)页 后面是六十四人抬的巨型灵柩(内含衣冠,父母肉身已由思甜以道法秘密安葬于早已选定的风水宝地),灵柩覆盖着绣有北斗七星的玄黑柩罩。 再之后,是来自各地宫观、穿着各式法衣的道长法师队伍,手持幡幢、宝盖、香花灯烛,诵经之声不绝于耳。 随后是各级代表、各界人士、弟子信众组成的送行队伍,人人臂缠黑纱,面色沉痛。 沿途经过之处,早有闻讯的民众自发在路边设下香案果品, 焚香路祭,许多人更是跪伏于地,叩首送行,感念天师父母养育之恩,亦为天师孝心所感。 整个出殡过程,极尽哀荣,庄严隆重,前所未有。 思甜始终走在灵柩侧前方,一步一趋,身姿挺拔。 她没有哭,甚至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悲伤表情,只是那紧紧抿着的唇线, 和偶尔望向灵柩时那深不见底的眼神,泄露了她内心汹涌的情感。 风吹动她玄黑的法衣和洁白的孝带,猎猎作响,更显其身影孤高而决绝。 最终,灵柩(衣冠)被送入早已建好的、气势恢宏的墓园,与张韧早已安排好的、父母真正的安息之地相邻。 下葬、封土、立碑……所有仪式,在思甜的主持下,一丝不苟地完成。 当最后一捧土覆上,巨大的墓碑矗立起来时,夕阳已然西沉,暮色四合。 参加葬礼的人群陆续在执事的劝慰下散去,偌大的墓园,很快便只剩下思甜,以及几位始终跟随她的核心弟子。 思甜屏退了弟子,独自一人,静静地站在父母合葬的墓碑前。 墓碑上,父母的名字并排而列,在暮色中显得庄重而寂寥。 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凉的碑石,拂过那一个个深刻的名字。 良久,一直挺直的背脊,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。 她缓缓地、缓缓地,在墓碑前跪了下来。 不是以天师的身份,仅仅是以一个女儿的身份。 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基座上,压抑了整整两日的泪水,终于如同决堤的江河,汹涌而出。 没有嚎啕,只有无声的、剧烈的颤抖和顺着脸颊肆意流淌的温热液体,迅速打湿了碑前的泥土。 “爸……妈……” 极轻极轻的、带着破碎气音的呼唤,消散在傍晚渐起的风里。 风穿过墓园松柏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仿佛天地也在同悲。 远处,润德灵境的方向,一片寂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