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A市,顾氏大厦顶层。 办公室内,顾夜寒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了最后一下,按下回车键。 屏幕上,一份伪装成“重型矿用机械外壳”的走私货运单正式生效。这批被拆解了核心动力模块的“腾蛇”单兵外骨骼装甲空壳,将通过顾家最隐秘的地下航线,在二十四小时内被秘密运往大洋彼岸的翡翠城。 全息投影随之熄灭,办公室里恢复了昏暗。 顾夜寒靠在椅背上,端起已经冷掉的黑咖啡抿了一口。 他的脑海里,还浮现着夏天在虚拟书房羊皮纸上留下的那些字迹。 信中描绘的那些画面——冻死在玻璃窗外的老人、被包装成高级素食的麸质香肠、以及用宗教麻痹穷人的伪善,并没有让顾夜寒感到任何震惊。 早在快十年前,他还是个少年时,老太爷就曾亲自带他去过大洋彼岸的下城区,让他亲眼去体会那种被资本和神权双重压榨的、毫无出路的窒息感。 快十年过去了。顾夜寒看着落地窗外冰冷的雨幕,那边还是老样子,一点都没变。 真正让顾夜寒这颗历经商海沉浮、早已冷硬如铁的心泛起波澜的,不是那些冰冷的苦难,而是夏天在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决绝。 没有沉溺于无用的悲悯,而是正磨刀霍霍,准备硬生生把这铁幕捅出个窟窿。 “笃、笃。”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,穿着一身妥帖唐装的福伯推开门,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黑伞,微微躬身。 这位在顾家老宅伺候了半辈子的老人,平日里极少踏足这栋象征着顾氏现代权力的商业大厦。 “少爷。”福伯微微躬身,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凝重,“老太爷出关了。他说外头雨大,让您回老宅,陪他喝杯茶,下盘棋。” 顾夜寒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。 老太爷静修已久,对集团的日常事务早就不闻不问。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叫他回去对弈,绝不是普通的闲话家常。 “备车吧。” …… 半小时后,顾家老宅。 紫檀木书房内,只点着一盏光线晦暗的落地铜灯。窗外,初冬的冷雨正细密地敲打着芭蕉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屋内的博山炉里燃着上好的沉香,烟气笔直向上,又在半空中散开,将整个房间氤氲得有些不甚真实。 黄花梨木的棋盘两侧,一老一少,隔着袅袅茶烟相对而坐。 老太爷穿着一身宽松的粗布唐装,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。他手里捏着一枚黑子,目光落在已经下至中盘、错综复杂的棋局上,迟迟没有落子。 “北边那头狮子,最近胃口越来越大了。” 老太爷没有抬头,声音平缓,如古井无波,“听说,他的手,已经伸到了咱们近海的航线上?” 第(1/3)页